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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ursday, September 08th, 2016

記錄/整理:本刊 鄧雁霞 攝影:本報 黃志漢

由星洲日報于7月7日至9日在加影新紀元學院舉辦的第二屆花蹤后浪文學營終于落幕,文學營以“后浪,湧來吧!”為口號,為發掘和培養文學新秀而舉辦了三天三夜不間斷的培訓。今年的導師團陣容鼎盛,包括來自台灣的新生代出版人葉珊和詩人波戈拉、本地導演陳翠梅、作詞人管啟源以及作家方路、邢詒旺、許裕全、牛油小生、周若鵬、周錦聰、吳鑫霖與那天晴,分別以藝評組、小說、散文和詩進行講座和零距離的交流。

【小說講座】
周錦聰 馬華作家,現為吉隆坡特殊教育師範學院中文講師。

你也可以重構現實
我想,喜歡寫小說的人,都是因為享受到讀小說的快樂,比如通過小說人物看到自己或身邊的人,並想像自己透過小說生活于虛構的世界中——即使頻頻沉溺于哀傷或恐怖,依舊難以自拔。
小說以刻畫人物為中心,通過完整的故事情節和具體的環境描寫來反映社會生活。胡適曾說,小說是生活中精彩片段的截取。這是19世紀現實主義小說的特點,到了現代主義,小說用散文的敘述手法,在虛構故事中捕抓人物生活的感覺經驗。想寫好小說也要多讀散文,若不懂敘述,文字力度不夠,寫不好故事也難以觸動人心。
現代主義小說創造心靈世界,追求內在的真實。小說家曹文軒說,小說是作家憑着想像虛構的世界,是我們的第三世界:第一個是物質現實世界,第二個是內在精神世界,而第三個是小說虛構世界。喜歡寫小說或讀小說的人,比別人多了一個世界。
小說創作的準備,一是閱讀,二是多接觸人。諾貝爾文學獎作家馬奎斯訪問了三百多個人來寫《百年孤寂》,我則常與德士司機聊天,收集低下層友族的心酸故事。

那天晴 原名翁詩慶,網絡小說作家。
寫小說 一個人的武林
1998年,台灣網絡小說從BBS開始盛行,其中網絡作家痞子蔡發表第一部小說,《第一次的親密接觸》點擊率非常高,后來出版成暢銷書,還拍成電影。
我在那期間閱讀很多網絡文學,也開始在網絡發表小說。第一本《Longing渴望》在2005年出版,封面還印上“馬來西亞第一本華文網絡小說”,至今已出版3本網絡小說。
寫小說需要體力和意志力。長篇小說約8萬至十萬多字,我一天只能寫1000字,一部小說要用3個月來完成。我白天工作,只能在晚上寫,過程就像跑步一樣,需要體力和毅力。我跑過兩次42公裡的全程馬拉松、鐵人三項,如同比賽,小說如果寫到一半放棄了,就等于半途而廢。
寫小說也是孤寂的,漫長的一個人對話。我常把寫小說比喻成武林,作者寫完小說后,上擂台比賽的是小說而不是作者。比的是作品,你的作品今天輸了,不代表你以后寫不出好作品。因此,小說的武林沒有真正的擂台,你只是和自己比武,打的對手是你自己。

吳鑫霖 馬華小說作家,現任中國報副刊編輯。
寫後難以思前隨意談我和小說
我在15歲就開始寫小說,當時因為好鬥,和同班同學比賽寫文章,意外得獎后一發不可收拾。初生之犢不怕虎,我瘋狂地寫,報館編輯也瘋狂地退稿,一共被退了187次,寫作過程是一件非常受挫的事。沒有堅強的意志力、信心以及深厚的知識背景來支撐,你的創作很快就會枯竭。
閱讀很重要,你所累積知識的力量,不只幫你創作,也幫助你對人生的思考。寫小說不一定只讀小說,任何創作都需要淵博的知識,比如對一條河、一個人、一朵花的認識。閱讀要飢不擇食,營養均衡;如果吸收的營養不均衡,寫的小說肯定貧瘠乏味。
閱讀和寫作都是孤獨的,你必須用生命去燃燒,就像卡夫卡說的,小說家是在拆生命的房子,拿這個磚塊去蓋小說的房子,一點一點地建築起來。
我沒有任何寫小說技巧,但我在動筆前花上半年在地鐵站觀察人們。細緻入微的觀察對小說家很重要,我也鼓勵大家多看新聞,它可以刺激你的想像空間;聽古典音樂,因小說也需要音樂性,即詩的語言。

【詩講座】
邢詒旺 馬華詩人,目前就讀南方大學學院中文碩士班。
詩的形式
寫、讀現代詩最大的困惑是,詩的依據在哪裡?小說是虛構、戲劇性;散文有真摯的情感,那詩呢?難道形式不同而已嗎?
要寫詩,首先要知道詩是怎麼來的。3種可參考的現代詩形式:俳句、十四行詩和散文詩,讓我們看見詩的國際化。如果用美食來形容,俳句是日本餐,十四行詩是意大利餐,散文詩是法國餐,而自由體是美國餐。當這些形式傳到中國去,用中文寫的時候,就是中國化的日本、意大利或法國餐。
中國菜,如絕句、樂府和賦不是不好,正因為古人寫得太好,我們沒法跟下去。仔細看看,俳句和絕句有相似之處,十四行詩和樂府有連線,而賦、散文詩和自由體都有關聯,這些形式其實有“親戚關係”。
無論如何,我們可以參考,但不要局限于形式。

方路 馬華作家,原名李成友,現任星洲日報高級記者。
少年與詩,青年偕詩
少年、青年時期對寫作者而言是重要的分水嶺,因為那是身理變化最大、最敏感,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少年時期,母親是我創作最大的靈感泉源,我從田徑往后倒退的訓練方式,不斷往前移動的風光中,找到詩的意象。我也用短詩紀念日新獨中的校長葉清山,寫哥哥艱苦生活〈雞公車〉。
少年或青年是寫詩最好的時光,要從“寫作文”提升到創作,我們必須走出校園,看看周遭生活——馬來西亞有豐富題材,這裡的氣候和熱帶雨林和南美洲一樣,但南美洲卻出現很多偉大作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如馬奎斯、帕斯、略薩等,60至70年代發生“拉丁美洲文學爆炸”文學運動,馬來西亞呢?我們應該更努力製造這種氣氛。
我的寫作技巧是向台灣學習的,不過台灣的文學創作已相當成熟,我們無法超越他們,但可以用他們的創作手法來書寫馬來西亞,這才是我們的新出路。

波戈拉 台灣詩人,本名王勝南,曾獲聯合報文學獎、時報文學獎、優秀青年詩人獎等獎項。
新詩中的性別寫作特色
人們普遍上認為女詩人的語法較有吸引力,而男詩人寫作較有系統和主觀。作品不同風格和面貌,極可能來自性別不同:女性比較多元和層次,包括身理狀況如生理期、懷孕等,生命裡所面對的困境和遭遇不同;男性背負龐大的社會期許,因此處理事情有完整架構和系統。
我簡單歸類,女性寫作的特色是音樂性,並和時間有鏈接。比如鬼才女詩人夏宇的〈你正百無聊賴我正美麗〉,既好讀又有旋律,容易讓人進入詩句裡。她擅于押韻,重複的字眼讓詩有音韻的效果。夏宇曾說,“我那麼喜歡字,喜歡音節,喜歡字與字的自行碰撞后產生的一些新的聲音。音響的極端快樂。”
女性的詩作常表達時間的憂慮,她們的“老去”和男性不同,老去的男人若有身分地位和經濟能力,社會稱他們為黃金單身漢,女性卻被叫成“老女人”,社會的嚴苛讓她們承受極大壓力和委屈,因此通過寫作把聲音發出來。
男性擅長意象和空間的營造。舉例,洛夫〈絕句十三帖〉客觀利用意象和空間,製造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羅智成的〈觀音〉寫淡水的觀音山,從遙遠眺望才會看到那麼美的圖案;鯨向海〈懷人〉空間對立的寫法是思念最好的表現。
3首短詩沒有句子是重複的,男詩人透過不同的意象讓詩句優美但統一。因此男詩人可以學習女性的音樂性和細膩,女性學習統一性。真正厲害的寫作者不是只有一種風格,不同的風格所堆疊起來的影子非常巨大,讓人游刃有余表達各式的文字,這是風格最早的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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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October 26th, 2015
余光中接受媒體聯訪時指出,人的七情六欲都可以用詩來表達,不完全只能寫來表示悲哀,他自己也寫過幽默詩。他以所寫的《食客之歌》為例子:如果菜單夢幻像詩歌,那麼賬單清醒像散文,而小費呢吝嗇像稿費,食物中毒嘔吐像批評。

余光中接受媒體聯訪時指出,人的七情六欲都可以用詩來表達,不完全只能寫來表示悲哀,他自己也寫過幽默詩。他以所寫的《食客之歌》為例子:如果菜單夢幻像詩歌,那麼賬單清醒像散文,而小費呢吝嗇像稿費,食物中毒嘔吐像批評。

(吉隆坡19日訊)作家余光中認為,語言雖然會隨着時代變化,但不能把火星文這些文理不通的文體說成是新語言。 他說,真正的變化跟進步是一回事,但懶惰或沒有學問是另一回事,不可能混為一談。

對於年輕一代發展出來的文字,他雖然認為這種趨勢是健康的,但不能因此把文理不通的都說成是新語言。

剩三分一時間閱讀寫作

甫獲得第13屆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的余光中,今日下午接受中文媒體聯訪,針對文學、語言等課題發表他的看法。訪問中,他也暢談自己的生活,言談間處處展現幽默與睿智。

他一生以詩、散文、評論和翻譯作為自己寫作的四度空間,他形容自己三分之一是學者,三分之二是作家。“如此一來,大學同事認為我是文壇的人,文壇上的人又認為我是學院派,所以都不跟我競爭,我也不會搶他們生意。”

對馬華文學觀察不深

至於日常生活,他指現在三分之二的時間花在到處去出席活動,只有三分之一的時間用在閱讀、寫作等方面。他也希望自己能安定一點,不用天天出動。

這次雖然是他第六次來馬來西亞,但他坦言對馬華文學的觀察不夠深入。至於馬華文學應如何縮短與世界華文文學的距離,他認為這要看作家的努力和成熟度,以及海外華文作家對他們的評價。他希望花踪的世界華文文學獎也會有獎落馬來西亞的一天。

對於現今的華文寫作水準,他說,越是新生代越是利用科技,寫作方式有所不同。他認為年輕一代比較朝前看,年老一代比較珍重歷史。

文言很重要

余光中覺得文言很重要,尤其要成為華文作家,要懂得兩個傳統,一個是從詩經楚辭以來的大傳統,另外一個是五四新文學運動以來的小傳統。他說,文言在我們的生活仍然重要,它以成語的身分留下來,而成語存在着基本美學。

訪問中他也提到他跟妻子的相處之道。他曾經在夫妻倆結婚30週年時寫過一首詩──《珍珠項鍊》,還買了一條珍珠項鍊給妻子。

“我寫的這首詩,說我們30年的往事就像滾落在很多角落裡的珍珠,可是這項鍊來了之後,就把很多珍珠串在一起。這30年怎麼過呢?晴天就是露珠;雨天就是水珠;我們不在一起的時候就是念珠,互相懷念。”

明年是他們夫妻結婚60週年,也就是鑽石婚。他幽默說道:“大概這次來的演講費還不夠買鑽石婚的禮品。”

另外,對於有媒體詢問他對明年台灣總統選舉的看法,他表示自己不是政治評論家,那些每晚上電視節目開講的台灣名嘴也許比他更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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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turday, August 01st, 2015
花踪頒獎禮同是文學界泰斗的余光中(左)與沙末賽益惺惺相惜。

花踪頒獎禮同是文學界泰斗的余光中(左)與沙末賽益惺惺相惜。

(吉隆坡19日訊)今年首次出席花踪文學獎頒獎禮的大馬國家文學家得主沙末賽益透露,身為馬來人的他希望能讀到翻譯成英文及馬來文的馬華及世界華文文學,讓不諳中文的他也能領略華文文學的風采。

他在頒獎禮結束後接受星洲日報採訪時說:“我認為得獎作品應該翻譯成馬來文或英文,如此一來我們(不諳中文者)才有機會感受華文文學,尤其是詩歌及散文,甚至是小說及報告文學,我希望能閱讀這些作品。”

沙末賽益昨日大約傍晚6時30分抵達吉隆坡城中城會展中心,並前往賓客室與一眾華人文學家會面交流,更是首次見到今年的世界華文文學獎得主“鄉愁詩人”余光中。

余光中雖貴為華文文學界的翹楚,但曾在臺灣中山大學擔任外文系教授的他深研西洋文學,並為多本著作如《梵谷傳》及《老人和大海》等作翻譯;他與沙末賽益以英文侃侃而談,文化背景差異甚大的兩人在交流上毫無阻礙。

“我好高興,我從來沒有與華人文學家進行交流,這是第一次,而且是在如此盛大的場合。”

馬華新詩首獎得主方路也在發表得獎感言時指沙末賽益是他非常欣賞的本地詩人,坐在一旁的馬中友好協會秘書長陳凱希即時翻譯,而沙末賽益也隨後表示非常感謝並恭喜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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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nday, July 26th, 2015

(吉隆坡19日訊)第13屆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得主余光中今日為大馬讀者上一堂美學課,談他如何從東西方名畫取得靈感,再把美感經驗轉化為文字寫成詩。

他以幽默風趣、深入淺出的方式導讀他的作品,並現場朗誦詩歌,長達兩小時的講座讓台下聽眾掌聲不斷。 學貫中西的他,今日講座主題為“美感經驗之轉化──靈感從何而來”。

他認為,寫詩應該不問主義,只問主題,他也不希望有所謂的余光中主義,認為只要有好的就可以學習。

談到美感經驗之轉化,他列舉美術史的名畫,如《最後的晚餐》、梵谷的《星空夜》等作品,分享他如何把名畫的意象轉化為詩歌的語言。

藝術創作有3條件

他指出,藝術創作有3個條件,即知識、經驗和想像。他覺得想像力有時最重要,因為有些東西無法核對事實,例如宗教、歷史和神話傳說的場面,這時要靠的是想像。“但想像力也不是亂想,還是要有一點道理,虛實之間就是大學問。”
除了想像力,他認為文學創作還需要有同情心。他舉例,一隻鳥掉在地上飛不起來,我們若難過,那是因為我們有同情心。他認為作品如果沒有同情心,會讓人看不下去。

對於讀者詢問他對現代主義和後現代主義的看法,他表示自己不喜歡後現代主義,因為後現代主義什麼都能納入其中,而後現代主義要成功也不容易,他認為詩的理論和實踐是兩回事。

他說,寫詩是我們生活很有意義的一件事,不一定只有美好的經驗才能入詩,不好的經驗也可以寫成詩。

余光中昨晚獲頒第13屆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今日的講座座無虛席,約500人出席,由《文訊》雜誌社總監楊宗翰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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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ursday, July 23rd, 2015

(吉隆坡18日訊)世華媒體集團執行主席丹斯里張曉卿爵士說,報紙作為傳媒事業和文化載體,有責任去縮小物質與精神之間的差距,不斷宣揚與推廣文學藝術的社會價值觀,他深深盼望“花踪”在推動文學風氣的時候,也可以反映時代的人文精神。

堅守辦報信念

他指出,世華媒體包括星洲日報、南洋商報、中國報及明報等,對文化事業投注最大的心力。世華媒體辦報的信念堅守不移,正是因為過去的經驗告訴他們,在經濟與科技文明的衝擊下,現代社會正面臨前所未有的變動和轉型。
“過去辛苦建立起來的社會規範、信仰和價值,也因此開始面對不可避免的挑戰和破壞,所幸的是當我們面對的危機感日益深重的時候,已經有更多人,那就是今天為文學獻出生命的人,開始為我們的將來尋找新出路,並直接和坦率的指出,只有在經濟之外保存文化發展的空間,給予文化最適當的尊重,我們才可能因應未來的危機,和開創人類未來更美好的前景。”

他今晚在第13屆《花踪文學獎》頒獎典禮上致詞時說,特別是在當今經濟全球化、政治多極化、複雜化和國家正逐漸走上種族與宗教極端化的時候,中華文化所推動的“中庸”、“圓融”、“和諧”與“包容”,即以人為本的仁愛精神,不但可以為人類新文明作出寶貴貢獻,也可以協助調和、化解當前國際、種族及宗教關係中的暴戾和仇恨之氣。

他說,當文化的芳香又一次洋溢飄蕩的時候,意味着每2年舉辦一次的《花踪文學獎》再一次吹起響亮的文化號角,也再一次掀起了文學的熱潮,讓馬來西亞這片看似貧瘠、孤獨卻又充滿無限生機、能量和獨特的文學沃土,綻放新姿、百花齊放。

感謝支持花踪

“《花踪文學獎》可以堅持不懈的主辦,除了媒體自身的努力,以及對文化的執著和激情之外,我還要深深感謝華社、讀者和海內外作家、友人帶給我們的祝福和掌聲,這才是今晚文學盛宴最重要的鋪墊。”

張曉卿指出,《花踪文學獎》的創立,是為了帶給大馬文學創作者一份最真誠的肯定、鼓勵、支持和祝福,並提供一個分享與交流的平台,讓文學的創作更有朝氣、文化的傳承更有活力,也讓文化的情感在年輕一代的生命裡,產生更大的影響力和價值觀。

“文化需要一代又一代的傳承和發揚,因為它代表一個民族的生命、精神和價值。失去文化的生命,一個民族的精神就會變得虛空,甚至變得頹喪、無根無據。

“我們為文化而奮力耕耘,也在努力奔走,因為我們希望為大馬有創作力、有想像力的文化文學團隊鋪設美好的道路;我們也希望為馬華文學更遼闊的前景、更豐富的內涵、更多元活躍的生命和更優越的創作環境,創造新條件和帶來新風氣。”

他指出,在文化的征途中,不信東風喚不回,只要堅定自己對文化的執著和熱愛,他相信文化帶來的善的、正的能量,一定可以改變人生、民族,甚至世界;這就是文化的力量及中華文明可為人類作出的貢獻。
他也祝賀各位入圍的寫作者,無論得獎與否,他們都是大馬文壇的尖兵與後浪,只要堅持創作、追尋人文精神及回歸文化本體,他們都是大馬人的驕傲與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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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ursday, July 23rd, 2015

張曉卿(左)頒發世界華文文學獎給余光中。

(吉隆坡18日訊)第十三屆花踪文學獎頒獎禮今晚在吉隆坡城中城會展中心盛大舉行,頒發的獎項包括馬華散文獎、馬華小說獎、馬華新詩獎、報告文學獎、馬華文學大獎及世界華文文學獎。

本屆世界華文文學獎的殊榮,是由“文學巨人”余光中榮獲,現年已屆87歲高齡的余光中遠道而來,從世華媒體集團執行主席丹斯里張曉卿爵士手上,接過擁有“文學奧斯卡獎”美譽的《花踪》文學獎銅雕;他也可獲得1萬美元獎金。

2001年增設的世界華文文學獎是《花踪》文學獎的最高榮譽,過去的得獎者包括王安憶、陳映真、西西、楊牧、王文興和閻連科。

余光中是享譽國際的文學巨人,成就跨越中西領域。他1928年生於南京,抗戰時期在重慶念中學,先在南大與廈大就學,後在台灣大學外文系畢業;1959年獲愛奧華大學文藝碩士,曾任台北師大、政大外文系教授,19741985在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任教,1985年至今定居高雄,在中山大學任教,現任該校榮休教授。

黃錦樹獲馬華文學大獎

另外,馬華文學大獎的得主是馬華作家黃錦樹,他獲得2萬令吉獎金及一座《花踪》銅雕。

許裕全憑《邊佳蘭唱本》摘下馬華小說獎首獎,戴曉姍則以《豢養粲然》贏得評審獎。

本屆馬華散文獎首獎從卻,龔萬輝、許怡怡和許裕全3人同獲評審獎,他們的得獎作品分別是《咖哩星球》、《高塔》及《女兒魚》。

馬華新詩獎首獎的得主是方路,他的獲獎作品是《卵生鄉愁》,邢詒旺則憑《悼詞》奪得評審獎。本名為李成友的方路,也是《星洲日報》總社的高級記者。

許裕全“連中三元”

另外,許裕全的《搖滾吧!浪花》為他奪下報告文學獎首獎,使他在本屆文學獎“連中三元”,鄧雁霞則以《難民的歸家之路》贏得評審獎。

許裕全(左)與戴曉珊分別拿下馬華小說獎首獎和評審獎。

許裕全(左)與戴曉珊分別拿下馬華小說獎首獎和評審獎。

小說獎首獎得主許裕全(作品:《邊佳蘭唱本》

把獎送天上的父母

花踪辦了13屆,是越辦越好,我有榮幸得到這個獎,非常感謝評審的肯定。文章不爭一時,而爭千秋,希望花踪能夠繼續辦下去。我也要把這個獎送給天上的父母,他們讓我知道什麼事情都要努力,才能得到成果。

馬華小說評審獎得主戴曉珊 (作品:《豢養燦然》)

設下目標寫得更好

我一直都在寫作,寫了很多,也參加過文學比賽,我覺得自己寫得不夠好,我會設下目標寫得更好。我要感謝生命中所有人,不管重不重要,他們都成就了今天的我。

3名馬華散文評審獎得主。左起為許怡怡、許裕全及龔萬輝。

3名馬華散文評審獎得主。左起為許怡怡、許裕全及龔萬輝。

馬華散文評審獎得主許怡怡

作品:《高塔》

會更加努力

我來自砂拉越詩巫,這是我第一次參加花踪獎,很感謝花踪獎給我的肯定。雖然首獎從缺很遺憾,但我下次會更加努力,爭取首獎。感謝語言文字選擇了我。

馬華新詩首獎得主方路

作品:《卵生鄉愁》

花踪成就指標

花踪文學獎對我來說是一個目標,我參加了10屆,是為追求成就的指標,它是一個多元性競爭的舞台,通過這個平台讓本地作家的水平可以提升到另一個水平。我會將這份得獎榮譽與報館同事分享。

馬華散文評審獎得主龔萬輝

作品:《咖哩星球》

喜見年輕作者得獎

今年花踪文學獎散文組沒有首獎,這也意味着這個獎項的標準已經提高了。這不全然是壞事。看到入圍名單中有更多年輕作者,是我們這一輩希望看到的,而3名評審獎中有一名是新作者,這是我高興看到的。

許裕全(左)與鄧雁霞分別拿下馬華報告文學獎首獎與評審獎。

許裕全(左)與鄧雁霞分別拿下馬華報告文學獎首獎與評審獎。

報告文學評審獎得主鄧雁霞

作品:《難民的歸家之路》

盼能幫助難民

《難民的歸家之路》是我2年前隨妙贊法師到緬甸探訪當地難民後所寫的一篇報導。

非常幸運能夠憑着這篇作品得獎,希望通過文章能夠幫助難民,不只是緬甸的難民,還有馬來西亞及其他各地的難民。

第六次來馬 父定居麻坡

余光中:我與大馬很有緣

這次我來馬來西亞,有人問我,你是第一次來嗎?還是第二次?不是的,這是第六次來。

其實早在我來馬來西亞之前,一個跟我最有關係的人,比我早來了很多很多年,就是我的父親余超英先生。他在1917年從家鄉泉州的永春縣來馬來西亞麻坡定居,從事馬華中文的教育。

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花踪。花踪倒過來讀就是中華。世界上有三大語系,一個是英語,一個是西班牙語,可是人口都不如中文為母語或第二母語的人口多,人口之多,使用之廣,實在值得我們驕傲。一個人如果把華文學好,再學好英文,就走遍天涯無往不利。

讚馬華文學越來越上升

我們歷年來一直說兩岸三地,可是現在馬華的文學越來越上升,或許我們可以說三岸四地,三岸就是馬來西亞加上東馬,四地就是加上馬來西亞。馬華文學的前途是無限的。

我今天有領奧斯卡獎的感覺。好萊塢領獎的人總要提自己的父親母親,我要提的是我的妻子。

我的作品,他是第一個讀者,他為我抄錄。我到現在都是手工業,我從來不上網,從來不用電腦,她在別的地方也幫我很多,在家務上總是站在前線,讓我在後方能夠安心。真得非常感謝她。

這次跟我來的還有老二余幼珊。我四個女兒,大女兒珊珊是學藝術史,也跟我同行,我也喜歡藝術;二女兒幼珊英國文學,也跟我同行;三女兒佩珊是企管系,最小的四女兒季珊在法國學設計。

我覺得有我的家庭在背後支撐我,我是非常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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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ursday, July 02nd,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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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dnesday, July 01st, 2015

2015-06-30 (星洲日報·副刊)

曾翎龍
馬華詩人,有人出版社負責人。
第十二屆花踪文學獎馬華散文、新詩雙首獎得主。

1999年加入報館,半年後恰逢第五屆花踪決審,我被分配記錄馬華新詩組,評審是香港學者鄭樹森、馬華詩人溫任平及新加坡詩人蔡欣。莊若〈松鼠〉獲首獎,許裕全〈異鄉的查齊爾〉、呂育陶〈造謠者自辯書〉及周若鵬〈速讀〉得佳作。這幾首詩,日後都成了詩人本身及馬華詩壇的重要作品,可見花踪含金量。

花踪成為馬華文壇最重要的文學獎,獎金、評審陣容、作品水準及宣傳力度都是主因。而為“花踪”這個品牌鍍金的,尚有陳徽崇曲小曼詞的〈花踪之歌〉、陳瑞獻的銅雕及“花踪”書法、黃金炳的“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花踪”書法。此外,花踪歷屆的評審記錄,記下了花的身姿及其綻放的瞬間,迂迴轉折毫不欺場。

對比國內甚或台灣文學獎,花踪評審記錄可說最為詳盡篤實。近乎一字不漏錄下評審意見,其中火花較勁,拉扯妥協或緊咬不放,待塵埃落定後比照作品重讀,常有收穫。

當年我坐在3位評審旁邊,很能感受文學詞匯的碰撞交集。鄭樹森的淵博學養、溫任平的據理力爭、蔡欣對詩語言的掌握,使此次評審有了詩觀的分析與演練。

後來我為會議記錄打了個題:“詩叢裡跳出一隻松鼠”。這隻松鼠引我往詩的秘境上下求索──明明看見,倏地不見,依稀便是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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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esday, June 30th, 2015

現年87高齡的余光中接獲花踪得獎消息,應允親自到吉隆坡來領獎及會見熱愛他的大馬讀者。

2015-06-29 (星洲日報·全國版)

(八打靈再也28日訊)2015年,第13屆星洲日報“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已經名花有主──文學巨人余光中榮獲這項殊榮,成為花踪文學獎表揚的國際華文作家!

自2001年在“星洲日報花踪文學獎”旗下增設的“世界華文文學獎”,每兩年頒發一次。過去曾得獎的包括王安憶、陳映真、西西、楊牧、王文興以及閻連科,而余光中在多位評審的推薦下,成為本屆獲得這項殊榮的文學大師。

從本屆開始,“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是由世華媒體下──星洲日報、南洋商報、中國報、光明日報、香港明報、明報月刊、亞洲周刊和世華多媒體8大媒體單位一起聯辦,以便讓花踪文學獎“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花踪”的文化意念無遠弗屆的傳達到全世界有華人的地方。

張曉卿將親自頒獎

余光中的得獎,也獲得以上8個中文媒體單位一致贊同。世華媒體集團兼星洲媒體集團執行主席丹斯里張曉卿爵士將於7月18日在吉隆坡城中城會展中心舉辦的“花踪文學獎頒獎典禮”上把擁有“文學奧斯卡獎”美譽的花踪文學獎銅雕,親自頒發給余光中教授。

現年87高齡的余光中,也非常重視花踪世界華文文學獎,他在接獲得獎消息時,也應允親自到吉隆坡來領獎,並會見熱愛他的大馬讀者。

文學巨人成就跨越中西 余光中聞名國際

余光中是蜚聲國際的文學巨人,文學成就跨越中西領域。他1928年生於南京,抗戰時期在重慶讀中學。先在南大與廈大就學,後在台灣大學外文系畢業。1959年獲愛奧華大學文藝碩士。曾任台北師大、政大外文系教授,1974至1985在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任教。1985年迄今定居高雄,在中山大學任教。現任該校榮休教授。

擅寫詩散文評論翻譯

余光中擅詩、散文、評論、翻譯,自稱為其“四度空間”;出版專書逾60種。詩作如〈鄉愁〉、〈鄉愁四韻〉,散文如〈聽聽那冷雨〉、〈我的四個假想敵〉等廣泛收入中國及台港之語文課本。

自1992年起,常回中國講學,曾獲頒20多所大學客座教授,並任北京大學與澳門大學之駐校詩人、作家。其他所獲榮譽包括香港中文大學、臺灣政治大學、中山大學、澳門大學之榮譽博士;霍英東成就獎,2004年傳媒大獎之散文家獎,2012年全球華文星雲文學獎終身成就獎,2015年行政院文化獎,珠海北師大分校名譽文學院長等多項。

單就是論述余氏之專書,至今已經超過30本,其中包括《火浴的鳳凰-余光中作品評論集》、《余光中100首》、《余光中幽默散文欣賞》、《璀璨的五采筆-余光中作品評論集》、 《與永恆對壘-余光中七十壽慶詩文集》、 《結網與詩風-余光中七十壽慶論文集》、《茱萸的孩子-余光中傳》、《望鄉的牧神-余光中傳》、《與永恆拔河-余光中》、《哲學與美學的詩藝合璧-余光中散文研究》、《詩歌天保–余光中教授八十壽慶專集》和《悅讀余光中:散文卷》等。

7月19日主講文學講座

兩年一度的星洲日報花踪文學獎頒獎典禮將于7月18日晚上7時在吉隆坡城中城會展中心盛大舉行。屆時,將有國內外多位文學、文化界名人應允到馬來西亞來“賞花”。

余光中除了出席頒獎禮領獎之外,也將于隔天,即7月19日(星期日),上午10時30分在吉隆坡城中城會展中心主講一場文學講座。頒獎禮和余光中的文學講座都需要憑票入場;唯頒獎禮和文學講座入場票將於7月1日以後才可以在星洲日報總社、吉隆坡辦事處和巴生辦事處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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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iday, June 26th, 2015

2015-06-25 (星洲日報·副刊)

曾翎龍
馬華詩人,有人出版社負責人。

第十二屆花踪文學獎馬華散文、新詩雙首獎得主。

我的第一篇花踪參賽作品〈S.I.M〉沒得獎,但我願意講一講。

詩名源自英文“Solitude In Multitude”,是我在大學剛學得的一個社會學名詞,我把他譯作“群眾中孤寂”。你和一群人在一起,你只和自己在一起。這感覺幾乎纏繞我一整個青春期。

我小學畢業後從新村轉到10公里外的小鎮昇中學,陌生人事物都像“排我”,養成孤僻性格。〈S.I.M〉開首兩句是:昨夜宿命喬裝成一攤殷紅的血/壁虎盤旋于天花板無言。因為寫稿才翻看舊檔,看見自己寫下的這些熟悉但已然忘卻的文字,當初那種天煞孤星般的孤獨情懷又自湧起。

雖然沒得獎,此詩獲推薦發表於《學海》周刊147期。許多事情的意義和牽連,我們後來才會知道。1999年我加入報館,3年後當了《學海》編輯。報館附近有間陳達真開的音樂學院,就叫S.I.M(Selangor Institute of Music)。看過我的詩且不吝給予鼓勵的三3位初審評委方路、陳聯利、黃俊麟;5位決審評委李宗舜、潘碧華、劉育龍、林惠洲、許裕全,如今無一例外地成了我的朋友。

因為也有過自己的青澀時期,就會更寬容地看待年輕人的作品。這是我18年後的落選感言。

花踪系列講座

封德屏.曾翎龍對談

講題:在地願為連理枝 ──談文學、雜誌與出版

7月17日(五)•4PM•

Hospitality Lounge 1,KL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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