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Category ◊ 第十二屆花踪文學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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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August 19th, 2013

作者/陳育虹

難分難解的
綠色喧囂裡我看見
瘦削,直立
一株流淚的樹

如果是淚我說
那必然是堅強的

的化身,更稠更滋養

更像母親的乳
淺刀一劃就汩湧出
不片刻凝結
由液態而固態

由無染的白而
厚實的黑
韌性,可塑性
抗磨擦抗撕裂抗張力抗壓

由液態而固態,拒絕
蒸發的虛無
變成鞋底承載人體
變成輪胎運行大地

變成屋頂,滑梯,雪衣
水壺,光碟,針筒或花盆
(它星芒的花朵
怎能是盆花……)

難分難解
環繞我們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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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dnesday, August 14th, 2013

文:靈子(峇株巴轄)

【“靜靜開花,緩緩結果”,這不就是花蹤所要彰顯的精神嗎!】

二十年前一場花蹤之約,一直延燒到現在!

過去幾回僅參加“花蹤頒獎禮”,這一次我決定再續前緣,再來一次芬芳的文學洗禮。

雖然老伴醫務繁忙,而我的身體也有一點小狀況,可是那花的芳香總是縈繞著我,引領我走向繁花盛開之園圃。

看到主辦當局盡心盡力為文學愛好者籌辦一場文學饗宴,每天翻開報章副刊看那一位又一位國際知名文人學者的簡介,我再也無法拴住那急欲飛翔的悸動了。

第十二屆“花蹤國際文學研討會”的會場莊嚴專業,讓與會者可以在非常舒適的環境中專注聆聽,全心學習;這一次的研討會標示著文學無疆界”,談的是“世界華文文學與台灣文學”,還有“兩岸三地的文學”以及“馬華文學”。

來自台灣的詩人、小說家、散文家以及海洋文學作家,來自中國的小說家,評論家著名學者,還有香港的知名文化人,旅美詩人作家以及新加坡資深媒體人,浩浩蕩盪19位世界級的作家學者,在兩天的研討會中分批登場,談他們的文學理念,寫作心得,談他們的後顧與前瞻;在主持人的引導下侃侃而談,或嚴肅或平和,或風趣幽默或興味盎然,而兩位主持人更是各有姿彩,或是溫文爾雅或具大將之風。

關於大師們的著作我少有接觸,在現場聽他們精闢的言論,多少能夠理解他們的大志。

【親近親熱親切的關懷】

詩人認為詩是一種文字的藝術,有韻律也有音樂性,對詩提出的要求有“輕,快,顯,繁,稠”。詩人也主張詩必須兼顧敘事與抒情,才能夠凸顯更深刻的情懷。“但傷知音稀”,這是詩人的喟嘆!

散文是一種自由的文體,她以真實為出發點,易寫難工;在目前的大環境中,虛構的散文引發了一些爭論,不過在集思廣益之後,應該會有一個理想的平衡點。

至於小說的書寫,有些作者寫的盡是身邊的小故事,有的卻是以高標準來檢視自己,以大時代為背景,寫出可歌可泣的歷史故事。

報告文學是一種非虛構的寫作方式,呈現的是歷史的還原或現實的鞭笞,即使寫的是“千家炊煙,萬家燈火”,也必須是“可歌可泣,可觸可摸”的感動。

這一次的文學研討會有一種氛圍是讓我深深感動的,而這也是花蹤的傳統:研討會結束之後,作家老師們都會分成若干組,讓參與者與他們做近距離交流;大夥坐在老師的面前,感受到那份親近親熱親切的關懷,大家提出心中的疑問,焦慮,茫然與不解,老師們都會無私地分享自己的經驗。

【視覺與聽覺的饗宴】

“花蹤頒獎禮”一如往常那樣璀璨奪目,五彩繽紛,在舞台上呈現的節目都是超水準的表演,歌舞彈奏,詩歌朗誦,那是一場視覺與聽覺的饗宴。

這一次“世界華文文學大獎”得主“閻連科”先生的得獎感言妙語如珠,他把得獎的心情比喻為當年看到老婆的心情一樣,高興又激動;他說過去的自己因為貧窮而低頭往地上找錢,又因為不斷向人彎腰鞠躬而導致頸椎腰背疼痛,雖然現在已經告別了哈腰低頭的日子,但是為了寫出好作品,他還是願意繼續低頭的……

而我們的“馬華文學大獎”是由沙禽先生所獲,沙禽是一位含蓄沉默的詩人。他窮一生之精力默默耕耘,終於在今天開花結果;他說:“寫得少,但盡量寫得好”,“文學創作與生活融合會帶給你一種回報”。這樣至情至性的感言,我們與他相處時他是不會說的,因為他始終是一位安靜的詩人。

而創作者必須要有沉默奉獻的精神,才能得到最後的成就。“靜靜開花,緩緩結果”,這不就是花蹤所要彰顯的精神嗎!

後記:

1993年第二屆花蹤文藝營在雲頂半山舉辦,當年我隻身赴會,搭了早班車趕到星洲日報的舊報社去;當時負責文藝營的幾位年輕人,今天已經在各個領域獨當一面,真讓人欣慰啊!

在那紅花綠葉,綠草如茵,冷風習習的環境中辦文藝營,那種氛圍讓我心系至今。


這一次我在研討會的入口處看見了“徐泓”老師,一貫的嫻雅素淨,我走上前去,為這二十年後的相逢握手相擁,淚眼盈眶。

二十年啊……二十年後我依然單身趕赴一趟花蹤之約,千山獨行,是文學之路太艱辛,僅能適合孤獨的身影麼?

或許,誠如評審老師所說的,“創作是一條非常孤獨的路,創作的人必須要有孤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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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August 12th, 2013

第12屆花蹤國際文學研討會已畫下句點。筆者有幸成為第12屆花蹤國際文學獎面子書活動的幸運兒,親身體驗花蹤文學研討會所帶來的魅力及感動。

這一屆的研討會看到了許多第一次參與的學員,證明星洲日報所主辦的花蹤國際文學研討會正一步步融入馬來西亞的華人社群。正如作家李銳所說,這次的研討會吸引了更多人赴會,也再次顯示大馬華人已開始重視馬華文學在世界文學所扮演的角色。同時,更多的年輕人參與此次研討會也證明了馬華文學出現生力軍,期待馬華文學更加百花齊放!

這一次的花蹤國際文學研討會所帶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感動。從台灣文學、中國文學、馬華文學乃至世界文學,主講人扣人心弦的演說都打動在場的每一位學員。各個主講人與學員之間的近距離交流更是把研討會帶到了最高潮。學員在聽過主講人的解說後,好像有所開竅,對於文學的理念及創作有了更深一層的見解。

雖然文學並非現代潮流的主流,但是在現今社會發生了許多令人心情沉重的事件,文學卻可讓情緒沉澱,重新思考方向,使心情可以平復下來。

國際文學研討會閉幕的情景亦令筆者動容。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宣佈將是最後一次籌辦花蹤盛會。對於如此愛好文學的推手,離開花蹤自然讓很多人不捨。

在此,筆者衷心祝福蕭總能夠繼續秉持自己的信念,繼續邁進。希望她一手栽培的這朵“花”能夠永遠的盛開,迎來更多更美好的花季。因為“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花蹤”。(星洲日報/言路‧作者:洪榮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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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August 12th, 2013

第12屆花蹤文學獎各獎項已名花有主,筆者有幸參與其盛,見識了星洲日報如何培養文壇新秀,並架設一個平台讓作家百花齊放。

這是筆者第一次參加文學研討會,見到那麼多重量級的作家名人,感覺自己才疏學淺,原來寫文章、寫詩,是精神文化的昇華,非金錢所能辦到的。

花蹤工委會主席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在致閉幕詞的時候,表示來屆將不參與籌辦,她將轉換跑道,專心做公益。筆者心裡由衷的感到萬般的難捨!雖然是第一次參與,但感覺確是那麼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經參加了多次。是的,是蕭總的那份真心,深深的感動了我。她無論對朋友,下屬都是用最真摯的心對待。

“花蹤”走過了22個年頭,大馬文壇人才倍出,新秀逐年湧現,參加文學研討會的年輕人亦眾多,證明大馬有很多文學愛好者。“花蹤”讓大馬的作家有機會名揚海外,頒獎禮更辦的具有國際水準,相信蕭總會想見到她的“文壇新秀搖籃”繼續的孕育更多的文人,讓“花蹤”的精神延續下去。

筆者大概在十多年前才開始學習閱讀,起步比別人慢很多。如果不是因為至親在督促,後來並在蕭總的鼓勵之下學習投稿,恐怕今天還不知道誰是魯迅,誰是柏楊,誰是劉墉,誰又是焦桐等作家。所以我經常鼓勵年輕人多閱讀,不好一味追求電子產品,閱讀讓我們的視野開拓,唯有閱讀能充實自己。

我們至少每天要規定自己閱讀報紙,特別是報紙的副刊。多閱讀報紙,出外與人溝通就不必擔心沒有話題,聚政經文教於一身的報紙,使我們通曉“上至天文,下知地理”。這一點點的心德是筆者十多年來的感受,願與大家共勉之。(星洲日報/言路‧作者:余寶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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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August 12th, 2013

從1990年起負責籌辦歷屆花蹤文學獎的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在本屆花蹤文學研討會閉幕式上正式告別花蹤,有感而言:“今天的花蹤已不只是屬於星洲日報,更是屬於馬來西亞,乃至全世界的華文寫作人,它已成為世界華文文學不可分割的部份。”

花蹤得到“全世界的華文寫作人”的支持,屬於馬華文壇的壯舉,相信馬華作家和華社都有共識。我覺得,花蹤最具前瞻性的做法,是在第三屆增設了新秀獎,給文壇新秀有了施展才華和創意的平台,確保馬華文壇後繼有人。

文壇或其他領域,最可悲的是後繼無人,欲振無力。2010,我到香港出席世界微型小說研討會,東南亞各國如新加坡、泰國、印尼、菲律賓等的代表最讚歎的是,馬華文壇很多年輕人(當年的年輕人代表是筆者、伍燕翎和蘇燕婷)。在他們的讚歎聲中,我為馬華文學的蓬勃發展感到光榮,也為那幾個國家的華文文學感到無奈:他們都面對“後繼乏人”、文學沒落的的隱憂。

花蹤辦新秀獎,意義非凡。目前活躍於文壇的優秀作家如陳志鴻、張惠思、周若濤等人,都得過花蹤新秀獎。後浪,不只湧來了,而且不斷澎湃,不斷激盪,不斷挑戰自己的高度!

無論如何,花蹤新秀獎仍有改進的空間,以下為三個建議:

一、提高獎金(尤其是各組評審獎的獎金,應隨著時代調整,提高到至少500令吉)

二、讓新秀獎的頒獎禮和花蹤文學獎的頒獎禮同步進行,讓新秀感受到世界文學及其他5項馬華文學獎,顯示“後浪湧來”的氣勢!

三、希望《花蹤文匯》接下來收錄新秀的得獎作品——其實篇幅不大,但這股“後浪湧來”所達到的歷史高度,是將來我們研究馬華文學的一大資產,更能增添文匯的分量啊!

辦好新秀獎,是花蹤未來應該努力的方向。這樣,不只馬華文壇後浪紛湧,世界華文文壇更有了讓人讚歎的新星,大放異彩,讓花蹤“成為世界華文文學不可分割的部份”,進一步得到鞏固!(星洲日報/言路‧作者:周錦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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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August 12th, 2013

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華蹤。我國著名女高音卓如燕淋漓盡致地演繹《花蹤之歌》,意味著第十二屆花蹤文學獎頒獎禮曲終人散,畫上了完美的句號。這十年來,我皆是以讀者索票的身份前往觀禮,感受現場氣氛,並欣賞高水準的文藝表演。

辦活動,涉及好些人力和財力,不是件容易的事,辦文學活動尤甚。難得的是,星洲日報把花蹤文學獎頒獎禮辦得盡善盡美。該頒獎禮近四分之一世紀歷史,地位擲地有聲,備受國內外文學界人士的讚頌及推崇。每一屆頒獎禮,為各組得獎者加持,提拔不少後晉新秀,與創辦的宗旨相吻合。

花蹤文學獎,兩年一屆,該頒獎禮是國內文壇“花開結果”的盛事。碩大的果實來自幼小的種子,唯有把種子種植好灌溉好,日後才會有果實纍纍的景觀。

我的中學生涯,每天都會翻閱日報,一星期一次刊登在地方版的《學生園地》,是我最為期待的。縱使僅半個版位,它是我和班上同學注目的焦點,我們不會錯過閱讀任何一篇文章,有些同學甚至把《學生園地》的文章編成作文集,不時拿出來溫故知新。

市面上一些中學生刊物的文章出現散文化的趨勢,不符實際。在如此“曲高和寡”的情況之下,一般的莘莘學子顯得難以適從,他們較期望讀到由同輩所寫的文章,寫作程度的距離不會太大,又貼近考試的要求。若深入研究,初中和高中的作文題目,已逐漸脫離傳統格式的框架,但尚未太散文化。故此,先讓中學生有興趣閱讀和投稿,日後他們才會勇於嘗試創作。我認為,讓銷聲匿跡多年的地方版《學生園地》重現,切合時宜,也滿足所需。

可以這麼說,“花蹤文學獎”的得主,以前曾是新秀,新秀之前都是中學生。為中學生特辟寫作練筆的園地,算是在播下“花蹤種子”,若干年後的花蹤文學獎有望百花齊放!(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郭兆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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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turday, August 10th, 2013

剛從第12屆花蹤文學研討會歸來,經過兩天的文學熏陶和滋養,真的是茅塞頓開,有“听君一席談,胜讀十年書”之感,我也深深感到,星洲日報推廣文學的熱誠,出錢出力,不問辛苦,不遺餘力。星洲日報還贈送給所有的參加者10本超值的書籍(包括6屆花蹤《文匯》),真是感人,真是叫參加者滿載而歸。

這兩年一屆舉辦的花蹤文學獎,的确給大馬文友一個發揮文藝的天空,發掘了許多閃亮多姿的作者,例如黎紫書、梁靖芬、曾翎龍、許裕全、龔万輝,還有許多來自鑾中、寬中的獨中生。

我深深覺得,大馬的作家文友是幸福的,因為本土有“花蹤”,此外,作協和一些會館也舉辦多項較小型的創作比賽,讓我們可以發揮和共賞。凡居住在小鎮,缺乏文學滋養的學生和文友,真的應踊躍參加這類研討會或講座,讓自己大開眼界。許多作家都強調:多閱讀、多寫,多体驗,是創作的要訣。我不禁想,小鎮的學生和成人,沒有像樣的圖書館,那么,大家就得把握到書店讀書和購書的机會,那應該是我們提升文學素養的一個管道。

初聞這首作品,對於作品背後的故事,我全然不知,但內心深處卻感覺隱隱作痛,那股喪失至親的痛。

或許,這就是文字、文學激發的力量,而我,期待兩年一度的第十三屆花蹤國際文學研討會,再赴一次“賞花"之約。( 星洲日報/溝通平台‧作者:溫財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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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turday, August 10th, 2013

“花蹤”是“華宗”的諧音,象徵著華人之所宗,即華人所嚮往、崇仰的事物。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蕭依釗創辦“花蹤”文學獎,走過22年艱辛之路,一步一腳印,為馬華文學創出國際化的先聲。

每一屆“花蹤”文學獎頒獎禮都呈現一個百花齊放的感人場面,為咱們祖先漂洋過海、披荊斬棘、落地生根的血淚史作出歷史的見證。在歷史長河中,一個人所留下的足跡或許渺小,但“花蹤”所發揮的力量,卻如同常燃慧炬,使馬華文學大放異彩。

蕭總正式宣佈兩年後不再負責籌辦“花蹤”,讓我百般不捨,除了送上祝福之外,還希望接棒的人,堅持“花蹤”的原有精神,越辦越好,成就更加輝煌。

“放下就是拾起,失去就是得到”,蕭總告別“花蹤”,並不等於停下腳步,而是用另一個角度看人生,專注於社會公益與文史工作,化小愛為大愛,燃燒個人生命熱量,照耀廣大人間。

蕭依釗曾獲首屆“巾幗獎”,獲頒“愛心大使獎”,實至名歸。她的得獎感言:“我會警惕自己,不會讓這個獎成為我往後推動扶貧濟困的包袱,而會以它來鞭策自己。我始終相信:有能力佈施和利益他人,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樂的事。”這些年來,她帶領星洲日報基金會走入民間,為弱勢族群帶來曙光與希望。

同時,蕭依釗也獲頒第四屆星雲真善美“海外地區傳播貢獻獎”。她說:“我們知道星雲大師創設`真善美新聞貢獻獎’,就是希望借由真善美的三好精神,提昇媒體,進而淨化社會。我不斷思索星雲大師創設這個獎的人文情懷,終於領悟到一個道理:我們的社會從不缺少真善美,而是缺少發現真善美的眼睛。我和我的團隊,今後將努力反映真實,弘揚人性的善,發掘生活中的美。”

蕭依釗藉著工作深入社會關懷弱勢,積極走入窮鄉僻壤,冒險進入受災地區,並探訪窮困學生散播愛心,十年如一日,善舉令人敬佩。她當初懷著一份單純的信念創辦“花蹤”文學獎,如今再以一顆初心,轉向社會公益工作,肯定再攀人生另一高峰。(星洲日報/溝通平台‧作者:瓊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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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August 05th, 2013

2009年第十屆花蹤文學獎的頒獎典禮上,我上台領獎致謝詞說:“參加每一屆的花蹤,都像是出席一場同學會。”引來哄堂笑聲。那當然是一個玩笑。當看見台下許多熟悉的面孔,同是創作者的身份,我心底冒現的或許是“文學之路並不孤單”這樣稍嫌浮濫的字句。正如當我們感嘆文學獎的光環消褪、影響力不再的時候,我卻仍心底希望,參加文學獎可以是一件溫暖而熱血的事。

我是一個從文學獎獲益許多的創作者。最早參加的徵文競賽應該是大學時代的“大馬旅台文學獎”,之後從台灣回到馬來西亞,參加花蹤文學獎,而至2004年獲得台灣《聯合報》文學獎,促成了我第一本書《隔壁的房間》在台灣出版。文學獎的競逐和評審形式,始於80年代台灣兩大報的文學競場。創作者參加文學獎的理由,高額獎金是一大誘因,對於有為新秀來說,當然也希望讓作品被肯定,讓自己可以被看見。

然而如今回看台灣文學獎的光芒不再,各縣市自辦的大小文學獎、各個名目的徵文比賽卻多如繁星,卻也失去了指標和代表性。成名作家早已抽離競場,專注書寫;而新人也不再必然遵循“得獎-出道-著書”的方式進入文壇。

黃錦樹曾經說過,文學獎如同駕照,是文學體制內重要的公共認可機制。我以為他的另一層意思是,既然是考駕照,考過一次領了駕照也就應該揮手上路了,豈還有考了又考再考的道理。然而馬來西亞的徵文比賽並不多,堪稱指標性的文學獎更少。相對台灣來說,在大馬能夠持續創作的寫作者人數原本就有限,歷年新秀冒現的數量也屈指可數。我以為大馬的文學獎和台灣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台灣兩大報文學獎一開始以“拔擢新人”為目的,比較像是年度新人獎,而大馬的文學獎卻漸漸演變成本地作家們一年一度交出各自成績單的成果展。和我同代的創作者們,許多都是參加文學獎出道,一路不懈。從文學獎的歷屆參賽作品來看,幾乎可以藉此看見一個作家的成長史,風格確立的顛簸軌跡。

這些年來,我還在參加文學獎。看見同代作家的茁壯成長,也看見新人秀異的冒現。職業球賽有所謂的乙組聯賽和甲組聯賽。如果說大專文學獎、新秀獎是乙組聯賽,那麼花蹤、海鷗就是無差別的甲組聯賽了。年輕文友之中也有笑言,某某今天才是評審老師,明天也許就是同場競技的對手。在寫小說這件事上,有和我同輩並肩的曾翎龍、梁靖芬、許裕全,張柏榗、陳志鴻……,還有後浪洶湧的八九字輩的年輕創作者。看著他們不斷的推陳出新,不斷地進步,心底總還是會有微微沸騰的熱血時刻。正因為身處同一世代,卻發展出彼此各自截然不同的拳路,繼續修練下去皆是強大華麗的風格路數,才有了冰與火飛濺四溢的演示,才讓文學獎這個枯燥的名詞有了絢亮的折光。

文學獎是試煉,是社會對作家僅有的實質的回報。回到創作,終究是斗室裡自己和自己的搏鬥。然而對我來說,可以和這群厲害的創作者同台競技,真的會讓人熱血沸騰,不捨離開。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文:龔萬輝‧2013.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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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nday, August 05th, 2013

好久沒有得獎了。最接近獎座的那回是上屆花蹤文學獎,散文入圍十強,受邀到頒獎禮等候宣佈最終成績。心情忐忑,患得患失,多折騰。

寫作不為獎項,相信許多文友也一樣。但每每花蹤趨近,見面自然互相探問:花蹤參加嗎?

文學獎是個大磁石,把平日默默埋首的孤獨創作人吸引在一起,互相砌磋,突然就不孤獨了。感謝網絡之便,現代寫作人還可以直接接收讀者迴響,換作從前,只能單向發表,像對天空喊話,了無回音,寂寞非常。除讀者外,要獲得同儕認同、前輩肯定,唯有站在像花蹤文學獎這樣的大舞台。所以啊我雖說創作不為獎項,心底又癢得不得了。

我的毛病是平日不進修,藉口工作太忙,縱有閒暇,讀的都是工具書,文學養分超低。長期營養不良,自知必有發育不全之處,對自己的作品缺乏信心。偏偏文人牢騷多,寫作不休,偶而還真擔心劣作會敗壞讀者口味。每當文學獎截止日期將近,就會想趁機測試自己的功力,檢驗作品質量,然而遍查稿庫又無文章能登大雅之堂,只好趕寫新作。

這些臨急抱佛腳的速成品通常逼在兩三天內完成,高壓底下偶然也會產生鑽石,像多年前的《速讀》一詩就僥倖得了花蹤新詩獎。但更多時候,高壓輾出的是廢鐵,敗戰無數。我渴求的創作強心劑啊,許久未至。當聽聞散文入圍,興奮之情猶如久旱逢甘露。

頒獎禮當天我遲到了,故意略過致辭和表演,想把等待的折磨減至最低。我站在觀眾席最後面,始終坐不下來。到了頒發散文獎的環節,先是宣佈入圍名單,我看見自己的照片和作品題目出現在螢幕上,心裡又是一震。站著,得獎就箭步上台,失意就瀟灑離開。

後來我就靜靜離開了,鬼鬼祟祟絲毫不瀟灑,難過得很。過了一陣子才想明白,我的目的不已達到了嗎?

我這個發育不良的寫手,在世界級的花蹤入圍了,不就印證了自己的能力縱非一流至少入流?夫復何求呀?怎能還奢望和那些努力不懈才華橫溢的大家相比呢?念及此處就釋懷了。

沒獎的日子,一樣讀書寫作,只是和花蹤擦肩以後,信心恢復,創作的心情更自在了。待下一屆文學獎,我會再參加,不求得獎,能入圍就知足了。

星洲日報/文藝春秋‧文:周若鵬‧2013.08.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