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到處有華人,有玫瑰,也有海鷗。

兩年前的一天,國際藝術名家陳瑞獻在遙遠的海邊漫步。海洋不同層次的藍色,以及海面上一對男女倒影的顫慄,令藝術家的腦海中靈光閃現。

陳瑞獻捕捉到這線靈光,通過超凡脫俗的藝術手法,用一小堆黏土,將玫瑰和海鷗的形狀,綜合成為一座泥塑。

當東方的天際曙光初現時,“花蹤”泥模宣告面世了!“花蹤”是“華宗”的諧音,即“華人之所宗”,它體現了一個文化意念:“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花蹤”。

過後,陳瑞獻請來一個靈巧的木匠,花了整整三個星期的時間,雕刻了一個足令藝術家滿意的木模。

陳瑞獻請來一個靈巧的木匠,花了整整三個星期的時間,雕刻了一個足令藝術家滿意的木模。

當陳瑞獻雙手捧著木模,鄭重地把它交到我手中時,只提出了一個要求:“獎座一定要好好地做,不管要花多少錢。”

陳瑞獻對獎座的要求,就像他對其每一份作品一樣,是一絲不苟的。他說:“辦獎是很嚴肅的事情,獎座不能隨便做,沒有好的獎座,獎金再多也失去意義。在這方面,《星洲日報》文學獎,可以開風氣之先。”

為了確保“花踪”獎座的品質,《星洲日報》不惜工本到台灣物色曾為故宮鑄造銅雕的工匠,找到了卡卡藝術社。

台灣與大馬遠隔重洋。在把木模送到台北,及把鑄好的銅雕運回大馬的過程中,我們勞動了好幾個文化界的朋友,如高信疆、瘂弦、黃昭諭……。

“花蹤”銅雕運到《星洲日報》總社後,陳瑞獻親自一一檢查,稍有缺陷即要求重鑄。

任誰得到“花蹤”文學獎,都會感覺到獎座的重量。因為陳瑞獻、《星洲日報》“花蹤”文學獎工委們,還有許多人在它身上澆灌了大量心血!

“花踪”文學獎頒獎典禮籌委會主席小曼是第一個感受到它的重量的人。更令他心弦顫動的是沉甸甸的銅雕的背後,藏在一位藝術家心靈深處的一個文化意念:“海水到處有華人,華人到處有花踪”。

沉甸甸的銅雕的背後,藏在一位藝術家心靈深處的一個文化意念

海水到處有華人,是因為我們的祖先都曾經歷過飄洋過海的時代。
華人到處有花踪,是因為祖先雖然赤手空拳卻帶來文化的種子。披荊斬棘開拓出了土地,落地生根終種下了今日花開的美麗,明天結果的希望。

上述文化意念成了第一屆“花蹤”文學獎頒獎典禮的設計概念。

當燈光燦爛的頒獎典禮落幕時,小曼懷著激動的心情要求音樂家陳徽崇為頒獎典禮的主題譜曲:

“飄洋 過海    披荊 斬棘
落地 生根    開花 結果
海水到處有華人    華人到處有花蹤
海水到處有華人    華人到處有花蹤”

寒夜的孤燈伴著兩個徹夜不眠的人,拂曉時分雄雞的啼聲終於催生了《花蹤之歌》。

路,即使漫長、崎嶇,我們都將會追求“花蹤”,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文/蕭依釗(星洲媒體集團總編輯)寫於1989